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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踪侠影》补丁儿


《萍踪侠影》补丁

作者:红枫碧云天  发表时间:2005/02/22 19:33

卷首语:

我是萍迷,爱萍爱了十几年了,在这里受着大家的感染和熏陶,也吃了好几个月的白食了,忍不住写了一些,给大家解解闷儿。我平时特别忙,写的比较慢,别见怪。还有我写的针对张丹枫骑马离去后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短短两个月里云澄就同意了张云二人的事。我不是学文的,但是想在文笔上尽量接近梁老的原著,学不好的地方很拗口,请大家包涵。

第一回  痴情女儿伤怀情谁解   落魄公子迷途遇贵人

张宗周突然自杀身亡,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料到。张丹枫面色如死,眼睛发直,哭不出声来。云蕾惨叫一声,跌倒地上。云澄也像泄气的皮球,颓然地坐下。澹台灭明和石英高叫“主公”,云重跳上前去想扶张丹枫,张丹枫忽然掩面狂奔,一跃跃上正在园中草地上吃草的白马,那匹照夜狮子马一声长嘶,驮着主人,箭一般地射出园门,倏忽不见。园中静寂如死,只有云蕾的低低啜泣之声。云蕾的脑海一片空白,一直向着张丹枫离去方向哭泣。云重先是见到久别重逢的父亲,后又亲眼见到张宗周之死,整个人都麻木了,心中如打倒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既无报仇后的快感也没有见到久别亲人的欢乐,反而感到怅然若失,听到云蕾的低泣之声感到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在隐隐的抽疼。耳边祈镇的声音又响起:“云卿家,你速速保驾回朝。”云重望了父亲一眼,看到他一片茫然落魄的神情,叹了口气,遂带了队伍与祈镇去瓦剌皇宫先向瓦剌国王辞行。云澄的心象被抽空了,自从他弃文从武以来他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杀了张宗周,报仇雪恨。他的脑海里只有仇恨,望着眼前的张宗周的尸体,这种突如其来的“报仇”方式使他感觉自己空落落的。云澄撑着地站了起来,云蕾上前扶住了他,却还呜咽不止,云澄厉声道:“哭什么,没见过死人吗?”云蕾马上止住了哭声,惶恐的看着父亲,云澄看见女儿冻的通红的脸颊和红肿的眼睛,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咱们也该回去了!”云蕾马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扶了云澄回客栈去接母亲,与云重会合后,云蕾与父母乘坐一辆马车,澹台镜明及携带的女眷们乘坐一辆马车,祈镇则坐在临时的“龙辇”上,云重及一班侍卫骑马在两旁护卫,一路南行而去。石英父女和周山民留下来帮助澹台灭明匆匆火化了张宗周的遗体,不敢再在张府逗留,跟在云重队伍的后面随行。

云澄见到儿子做了大明使者,英猛挺拔,又见能马上回归故土内心十分高兴,深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云重看到父亲脸上的暴戾之气已消,心中稍慰,一路上与云澄畅谈自己这些年的遭遇,怕妹妹伤心,却避过张丹枫不谈,每天晚上按着张丹枫给的方法给云澄治脚伤。云蕾服侍父母倒很周到,只是话很少,经常望着车外的景色发呆。有时澹台镜明和石翠凤也来陪陪她,却也无从劝解。这一日到了傍晚时分,已到了雁门关外十里之地,石英父女和周山民要西行去往金刀寨遂与众人辞行。云澄送走他们,看着附近的景色感慨万千,想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打下悬崖的,没想到已经十年多了,自己居然还有命活着,还能携带妻儿一起回归中原,正暗自庆幸,突见到东面两骑缓缓行来,云蕾颤声叫道:“师傅!”确是飞天龙女叶莹莹和谢天华,他们见合约己顺利签妥便连骑南归,一路上欣赏初春的景色也不着急赶路,却哪里知道张家突遭巨变。谢天华前后看了看问澹台灭明道:“丹枫呢,他怎么没随你们来?”听到“丹枫”这两个字,云蕾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澹台灭明叹了口气道:“他……可能先走了。”谢天华和叶莹莹颇为诧异,他们是要回小寒山的,所以一起同行。谢天华傍着云澄的马车一边走一边劝道:“云师弟,看开些吧,爹是爹儿是儿,不管张宗周怎样,张丹枫却是个热血儿郎。”把张丹枫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云澄沉吟道:“真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突听云蕾的母亲一声低叫“蕾儿”,云蕾已经晕了过去。自从在家门口“赶”走张丹枫后,云蕾一直压抑着自己,拼命不去想张丹枫,只想做一个孝顺的女儿侍奉爹娘,可是午夜梦回,脑海里都是张丹枫含情脉脉的眼神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柔声叫他的声音---“小兄弟”,仿佛他就在身边,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哭湿了枕头,若不是“侍奉爹娘”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她真想就这么做着这个梦永远也不醒来。之后的两次与张丹枫相见,一次比一次的痛心,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说话,父亲的严厉的眼神好像利剑一样在一下一下刺她的心,张宗周突然服毒自杀后张丹枫伤痛欲绝的样子撕扯着她的心。看到脱不花都能为了救他而死,她真想不去理会什么仇恨,不去理会父亲,找到他,安慰他,和他远走天涯。可是…..一看到老迈的父亲,悲苦一生的母亲,她又不得不放弃。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张丹枫去了哪里,后来她天天都做噩梦,一会儿梦见张丹枫凄惨的面容,一会儿梦见他从张府骑马绝尘而去却冲下了悬崖,一会儿又梦见云澄拿着利剑刺入张丹枫的心窝,她不敢睡觉不敢想,想要排斥一切和张丹枫有关的东西,忘掉他,把他从记忆里挖走。这时突然听到谢天华述说着张丹枫的事情,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喷泻而出,她再也承受不了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谢天华过去把了一下云蕾的脉,说道:“不妨事,只是有些肝郁气结,悲伤过度所致,一会儿会自行醒来。不过脉象有虚浮迹象,这些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云大娘轻叹了一口气。转眼到了雁门关,由于云重早已派人通知过新任的总兵李怀先,所以雁门关城门大开,李总兵已然列队迎接,见祈镇下车马上行以君臣之礼,祈镇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说到:“平……平身!李卿家辛苦了。”云重见他摆起皇帝的谱儿来了,暗自好笑。众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城门,李怀先将他们安置在军馆内休息,由参军汪树人负责打理一切事宜。谢天华和叶莹莹从云重嘴里知道了张家发生的事唏嘘感叹不已。叶莹莹将云蕾抱到床上,转眼看到云蕾的母亲,见她眼睛大大的,眉清目秀,只是颧骨高出来,一看就是胡人,但是满脸慈祥,心道:“云蕾的眉眼与母亲很像,但是脸庞却像父亲,怪不得看起来倒比江南美女还要俊秀。”此时,云蕾的母亲正关爱的眯缝着眼看着女儿,叶莹莹心念一动,问道:“云大嫂,你可知道云蕾与张丹枫之事?”云蕾的母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女儿与丈夫从来都不提,她只是从父女二人的神情有所推测。叶莹莹说:“我来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把张云两家的仇恨,张云二人相爱的事情以及张宗周自杀的事情都说与她了,最后说:“让上一代的仇恨牵连到后代身上,使他们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值得吗?咱们也都曾年轻过,也有过恋爱时的苦痛,忍心让孩子们这样吗?”云蕾的母亲想起当初她嫁给云澄的时候也颇费周折,族里的人都说汉人靠不住,反对他们结合,但是自己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云澄。心想:她怎么知道我们的事?不觉面上泛红,嘴里嚅嗫着:“怎么才能帮帮她呢?”云大娘性情极其和顺,什么都听丈夫的,她抬起脸,满脸疑问的看着叶莹莹。叶莹莹拉着她的手小声地笑道:“现在能劝动我云师弟的,恐怕只有你了!”

云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床上,耳边听到的是母亲温柔的呼唤声,慢慢张开眼睛,见师傅叶莹莹和母亲都在关切地注视着自己,这两个人是她有生以来最亲近的长辈,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叶莹莹的怀里,叶莹莹柔声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云蕾呜呜痛哭,好像要把这些天积蓄的眼泪一下子流完,哭了好一会,云蕾的母亲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蕾止住了哭,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在雁门关的军馆中,想来已经进了雁门关了。叶莹莹劝云蕾道:“蕾儿,只当是做场梦吧,该忘记的就忘记吧。”云蕾摇了摇头惨然说道:“师傅,你十几年来可曾忘记了三师伯?”叶莹莹一怔,暗想到,是呀,自己十几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何要让云蕾在短时间做到呢,想起自己与天华相恋的时候也是这般年纪,原来天下痴情是一般呀!云大娘问道:“蕾儿,你当真非他不嫁吗?”云蕾望着母亲的慈爱的面容,不发一言,过了好久才像下定决心似的缓缓说道:“娘,蕾儿陪着您,一辈子不嫁人。”听她如此说,叶莹莹和云妈妈已经很明白云蕾的心意。云蕾看了看四周,问道:“爹和哥哥呢?”云大娘说:“你师伯带他们到你爷爷遇难的地方去拜祭了。”云蕾一听,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道:“我也去!”她还依稀记得那是在雁门关西北方向不远的地方,叶莹莹见天已经全黑了,放心不下,遂与云蕾同去,她们出了关口也没人拦阻,骑马径直向西北方向而去。行了一段路远远的看见谢天华举着火把,云澄和云重跪在一座坟前,云蕾上前一看,墓碑上写着:“恩师云靖云大人之墓”落款是“学生周健立”。金刀寨主周健曾经做过云靖的学生,目睹了云靖惨死,反出边关后在此处给云靖掘墓立碑。云蕾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眼睛马上湿润了,跪在哥哥旁边。云澄等云蕾上完香说道:“重儿,蕾儿,把你们的羊皮血书拿来。”云重和云蕾分别从怀里掏出血书,云澄接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放到墓前点起火折竟然烧了,云重和云蕾“啊”了一声,谢天华和叶莹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云澄朗声说道:“爹,孩儿不孝,不能亲手为您报仇,但是您的仇人张宗周已死,大仇得报,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说着说着竟呜咽起来,云重和云蕾心里难过,也滴下泪来。云澄接着说道:“上代仇怨已了,不必追杀后人了。况张贼之子张丹枫亦非恶人,其乃云澄师侄,重儿蕾儿的师兄弟,不能同门手足相残。”听到这儿,云重心想:“父亲还是讲些道理的。”云蕾更是心头一喜。只听云澄接着说道:“请恕儿孙不孝,不能履行您的遗愿了。”说完,云澄“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云重与云蕾也忙不迭的磕头,谢天华和叶莹莹行了礼,二人面露喜色。“但是,”云澄接着说,“张家与我云家终有世仇,以后云家儿孙见到张贼后人只能以一般江湖礼仪相待,不能称兄道弟,更不能联姻。”说完直愣愣的看着云重和云蕾。云重回想起当日救张丹枫时的情景,两个人忘记一切烦恼,紧紧拥抱在一起,自己心中已然把他当兄弟了,这时听云澄如此说竟感到非常难过,看到爹爹逼视着自己,不由得低下头“嗯”了一声。云蕾本来满心欢喜,突然又被浇了一盆冷水,咬着嘴唇惨然道:“爹,我这辈子不嫁,侍奉您和娘。”云澄看着云蕾苍白的脸色心中也不是滋味,嘴里却冷哼了一声“回去吧!”。谢天华向叶莹莹苦笑了一下,随众人一起回军馆。

晚上云重依旧来给父亲扎针灸治脚伤,云澄感觉左脚已经能转动了,竟明显见好,奇道:“重儿,你这疗脚伤之法是从哪学来的?我可没听说董师兄会医术呀。莫不是谢师兄教你的?”云重怔了一下,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此法是……是张丹枫教给我的。”云澄颇感意外,哦了一声便不再作声。此时云蕾也在陪母亲坐着,听了此言心想:“大哥真是心细,他一心想化解两家的仇恨,现在算是化解了吗?可是……爹仍然不让我们相好呀。”不由得悲从中来,转念一想:“现在至少爹不逼着我和哥哥去杀他了,可以以一般江湖礼仪相待,想来他对大哥已经改观不少。”不由得眉头舒展开了。云大娘眯着眼望着云蕾,轻轻地拍了两下云蕾的手,云蕾抬头迎上母亲那赞许的目光,瞬间读懂了母亲眼神里包含的意思,不由得两朵红云飞上面颊,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田。这一晚,云蕾没有再做恶梦,睡得很沉很实。

第二日,祈镇催促人马早早启程,他下了道手谕任命汪树人为“接驾副使”,与众人同行,护送他进京。云重眉头一皱,甚感诧异。其实这汪树人武功一般,原来在江湖上也就是三流角色,曾随义军参战打败过也先的兵马,为人油滑好钻营,凭着点小聪明也当上了小头目。也先兵败后朝廷缺人,招兵买马,他索性就入了军营,被分派到雁门关,很快就凭着溜须拍马,四处钻营的本事当上了参军。前一晚,他安排祈镇饮食起居,用尽其能事,把祈镇服侍的舒舒服服的。祈镇正烦恼云重不是事事顺着他,见汪树人颇会来事,对自己甚为恭敬,索性带上他一路同行。云重不甚喜欢汪树人,但想这样一来可以省了自己许多琐事,也没再多言。

谢天华和叶莹莹要去小寒山与众人辞行,临走时云蕾拉着叶莹莹的手微笑道:“师傅,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叶莹莹见云蕾精神好起来也放了心,红着脸说道:“好啊,回头请你和……你哥哥一起来。”差点说成“请你和张丹枫一起来”,话到嘴边猛然醒起。谢天华笑呵呵的道:“我们不喜那么多繁文缛节,只简简单单便好,不过酒是免不了的。澹台兄,见到我徒儿让他好自为之吧。”大笑声中,已和叶莹莹策马去远了,云蕾呆呆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澹台灭明因恼云澄逼死了主公,一路上对云澄一家极为冷淡,不甚理睬,偶尔和镜明聊聊天。见云蕾前几日象没了魂似的,今日看她精神突然好起来也不免有些奇怪。

这日行到山西境内,前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松枝上还残留未化的雪团,云重皱了一下眉头,传令下去让士兵打起精神跟紧队伍,不许在林内逗留。他催马傍着祁镇的马车,全神戒备。队伍行进到松林中间时,只听得一声唿哨,四面传来“嗖嗖”的声音,云重听得动静,举刀一磕,那暗器撞到刀上“砰”的一声裂开四散飞去。云重觉得这一下撞的手生疼,定睛一看竟是松榙,紧接着队伍里的侍卫哎呦哎哟的呼喊起来,噼里啪啦的摔倒一地,竟给人封了穴道。云重暗吃一惊,冲这手暗器功夫知道来人不好对付,转头看时,除了车上的人,只有樊俊和澹台灭明无恙,还有两三个功夫稍强的侍卫没有被打倒。这时澹台镜明和云蕾都已经从车内出来,拔剑出鞘。汪树人在祁镇的车上将车窗帘露了一条小缝,向外张望,祁镇已然吓得不敢作声了。这时从林内跃出四个人来,云蕾和云重都大吃一惊,为首的正是毕道凡,其余三人都作乞丐打扮,但都双目炯炯有神,看来功夫不弱。云蕾知道毕家和朱家的过节,从张丹枫那得知毕道凡曾去瓦剌石塔行刺过祁镇,云蕾仗剑飞身直取毕道凡。云重、樊俊、澹台镜明分别与那三个乞丐打了起来。毕道凡陡然见到一个少女向自己扑来,冷哼一声,举起降龙棒划了半个圆弧化解了云蕾的招式,没想到云蕾变招奇快,又一招分花拂柳向左右两方袭来。毕道凡暗吃一惊,却不敢再轻敌,捏住棒的中心,一招敲头镇尾左右横挡。云蕾不想削坏他的降龙棒,又忌惮他的气力,所以并不和他兵刃相碰,只是靠着剑法精妙和身法轻灵和毕道凡周旋,一时间打成了平手。另一边云重打一个拿三节棍的乞丐明显占了上风,樊俊和一个使打狗棒的也战成了平手,只是澹台镜明功夫最弱,和两个侍卫合打一个拿铁拐的乞丐还讨不了便宜,澹台灭明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插手。四五十招一过,云蕾已经明显感到体力不支,招式缓了下来。毕道凡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的“咦”了一声,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剑法这身法也好像在哪里见过,疑心大起,喝到:“你是谁?”棒法却缓了下来,云蕾借机逼紧了两步。突然两声闷响夹砸着一声惨叫,与澹台镜明一起的两个侍卫各挨了一拐一死一伤,澹台镜明确是险象环生。云重大急,使了一招险招,一招三羊开泰中途变招下切,左掌的大力金刚掌法使出,打中了那个乞丐的右肋。那乞丐惨叫一声,摔了出去,估计得折四、五根肋骨。这时,使拐的乞丐恶狠狠的一拐一拐的向镜明砸来,只见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没稳住身形,铁拐已经压了过来,蓦然间只见人影一闪扑到自己身上竟是要替自己挨那一拐,没想到那使拐的“啊”的一声,铁拐上挂着一个金钩脱手飞了出去。这一下变化突然,几个人都暗吃一惊,原来在危急时刻云重扑了过来,只想替镜明挡这一拐,澹台灭明也同时出手把手中的金钩扔了出去,那乞丐耳听风声袭向铁拐确不理会还是砸了下去,岂不知澹台灭明何等内力,他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大力把铁拐生生拽了出去。镜明和云重都出了一身冷汗,镜明深情的看了一眼云重,提腰蹿了过去,那乞丐没了兵器反而被镜明逼得步步后退。与樊俊交手的乞丐略一分心险些挨了樊俊一刀,登时处于下风。毕道凡见此情景恼怒不堪,低喝道:“挡我者死!”一棒接一棒的如排山倒海般压来,云蕾感到被压的透不过气来,只好举宝剑硬架,当的一声,降龙棒被削了一个缺口,毕道凡见是宝剑也吃了一惊,云蕾手臂发麻,往后撤了两步,气喘吁吁的说:“毕老前辈可还记得黑石庄轰天雷的女婿?”毕道凡一怔,随即醒过味来,又惊又怒。云重这时奔了过来,云蕾说道:“我哥哥是大明使者,我们不能让皇上有任何差池。”云重也说道:“请老前辈住手吧。”毕道凡眼见这局面难以接近祁镇的车辇,长叹一声:“天不遂人愿呀!”唿哨了一声,手上缓了下来,一边打一边退,云蕾和云重兄妹并不真打,只是做做样子。与樊俊和澹台镜明交手的乞丐都撤身一把拉起了受伤同伴,与毕道凡一起退入林中。云重作势欲追,汪树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云大人,穷寇莫追,保驾要紧。”云重与云蕾撤了回来,朱祁镇这才掀开车帘,颤颤巍巍的问:“贼人走了?”云重道:“都赶跑了,请皇上放心。”汪树人在旁接口道:“有我们在,拼死也要保护皇上周全。”祁镇惊魂稍定,一转眼看见了云蕾和澹台镜明仗剑立在一旁,暗道“随队怎么有如此英姿飒爽的两个美人?”云重转向澹台灭明,这时澹台灭明已经捡起了金钩,云重一抱拳说道:“多谢相救!”澹台灭明心道:“我是想救我妹子。”不过看到云重不顾一切的扑过来替镜明挨那一拐,就算他内力高运功防身也会受伤不轻,可见他对镜明的痴情,对云重添了几分好感,抱拳还礼道:“不必客气!”澹台镜明含情脉脉的看了云重一眼,回到车上。云重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转眼看到云蕾垂着头默默的回到父母车上,心里一酸。澹台灭明帮云重和樊俊救治了被点穴和受伤的侍卫,队伍继续前行。

话分两头,却说张丹枫跃上白马之后一直疾跑,他脑子空洞洞的,伏在马背上痛哭失声,哭着哭着竟然迷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哭,只觉得哭出来舒服些,就这样哭哭停停,任由马儿驮着走。那马饿了找有枯草的地方钻,因而走的都是小路,张丹枫不管饿了还是渴了都抓地上或树上的残雪来充饥。就这样也不知行了几日,积雪越来越少,到后来竟没有了。又行了半日,张丹枫饥渴难耐,这痛苦让他依稀恢复了些记忆,他记起了父亲自杀死去的情景,想起了云蕾的低泣声,“我这是在哪?”正在迷乱之时,隐隐听见了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哭声是从路边的一户人家传来的。“在那!是小兄弟,还有爹爹。”心中一痛,张丹枫拍马行近,欲下马推门,与其说是下马不如说是从马上滚下来的,他在马上行了多日,一直没有吃东西,只是吃雪水,现在又有半日连雪水也没的吃了,人早就虚弱的没有力气了,他从马上摔下来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这户人家有两间草屋,在大的一间草屋内一个老者正在唉声叹气,另外母女二人正在啼哭,哭声正是她二人所发。突然间听见“哐哐,哐哐”的敲门声,三人都是一惊。那年轻女子脸上慌恐至极,颤声道:“他又回来了?”那老者起身道:“不像,他来几时敲过门?”站起来去开门,女子轻声唤了一声“爹!”。那老者开开院门,却见一个白色的马头伸了进来,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那马也无恶意,只是晃晃脑袋,低下头嗅着躺在地上的一个青年。老者这才醒悟,原来主人昏倒了,马用头“敲”的门,见地上的青年一袭白衣,腰悬长剑,脸消瘦而苍白,这青年正是张丹枫。老者低语了一声,“救人要紧。”唤来妻女,一起把张丹枫抬了进去。那照夜狮子极具灵性,见他们把主人抬进去后自行离去了,那老者关上门后说道:“真是匹宝马。”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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