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绝响 | 云宵一羽 | 风裳田田 | 书画连环 | 倩与谁传 | 柏舟论剑 | 荷塘诗话 | 蓼草番外 | 掠影浮光 | 石上流泉 | 枝蔓连连


 

 

番 外 篇

那一个静止的春天



那一个静止的春天 作者:cindye1233

当前论坛: 听松观雪(萍踪侠影)[choco115.xilubbs.com]

他们说,有一个人人生中最精彩的十七年,被描绘成一幅画,名字就叫作春天的十七个瞬间。我无比喜爱这个名字,从它,看见的是一瞬,也是一生;是开始,也是结束;是喜悦,也是悲伤;是破碎,也是圆满;是短暂,更是永恒。融多少错综复杂的可能于一体,揉多少尖锐难辨的矛盾于一身,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协调和谐之美,犹如时间长河中绚丽的彼岸花,遗世而独立,在时空的隧道中,轮回不止,生生不息。

如果将每个人人生中每一精彩的部份,都凝成春光明媚的一瞬,那么他和她共有的人生,合该是春天的多少个瞬间,抑或多少个瞬间的春天?

恨无生花之妙笔,亦无补天之神技,只有借一双想象的翅膀,去捕捉每一个瞬间。

是为序。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想像中大理古城那鳞次栉比的民居,曾有一处是他们的家。黑瓦,粉墙,一进的四合院,檐上青草在小小一方蓝天底下微微摇摆,门前开着星星点点的小小白花。他们深居简出,只在每天黄昏出门散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沿途不时有淳朴的街坊和他们打招呼,想像中,他们称他张先生,叫她张夫人,他们则报以和善的微笑。有些年长的街坊还记得,十多年前,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当年他们也常象这样互相依偎着,漫步于被落日熔金映红的小巷,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那时候,他们叫他张相公,而她,是张家小娘子,那时候,他们是一对出奇美丽的年轻夫妻。

突然消失了十多年后,他们又无声无息地回来了。

他们回来作什么?我想像我就是那些街坊中的一员,乏味的生活因为这对璧人的到来而变得充满悬念,他们的来历和生活成为每日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是善良的小老百姓,在八卦中找到生命的乐趣。但是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我就绝对不会想像得出,他们可能是来养病的。

不久之前,他生了一场大病,几近不治。那是他盛年时托大的后患,选择在十多年后发作。大夫说必须到长年温暖的地方静养,所以他们回来了。高原干净的空气对他很有益,渐渐地他康复了,但他和她都没有提过返乡的事,与世无争的生活,向来容易令人沉溺。除了黄昏时出门散步,大半时间他们在自家园中弄草莳花。我想像有一天,他们并肩坐在廊下,晒着温暖的太阳,看着园中花枝摇曳,花间飞舞蜂蝶,絮絮地说些体己话。她雪白的额头有些薄薄的汗,因为方才她曾在花间锄草,他正拿着一方帕子,为她细细地揩拭指上的泥沙。一场大病让他俊容有些清减,而她,云一般的髻花一样的貌,抿嘴一笑时少女般的羞涩,如果不是发间隐约的银丝,竟仿佛还是当年模样。

想像中,他似是不经意地说:“我给你说件好事。”

她扬眉,笑问:“甚么好事?是对门的小花又生了一窝儿小猫,还是哪个小萝卜头偷喝你的酒喝醉了?”

他夫妇二人自从在此处落脚,少了在故里时的风波不断,日日无非柴米油盐,两人谈话渐渐也家长里短起来。他怕她闷,常作大惊小怪状说些趣事逗她开怀,此时倒教她拿来取笑了。只是那些邻居家的小鬼闹出的笑话委实好笑,经她一提,他也忍俊不住,又见她言笑晏晏,心中一荡,口中便说道:“我的爱妻美若天仙,而且一日比一日美丽,这可不是好事么?”

她未料他有此一说,酡红了美颜,轻啐道:“又来胡说,你这个人哪,真没一刻正经的。”

他犹自笑:“恼了?”

她故意板起脸:“恼了。”

“真恼了?”

“真恼了。”

“那我再说件好事。”

“我才不听。”

“这次我说的真是好事呢。”

“哪里有什么好事?你又来诳我。”

“浩儿过了清明便要娶妻了。这是不是好事呢?”他还是笑,冷不防地说道。

“什么?!”

“云兄的信上说的。你高不高兴?”

一刹的惊诧后,她旋即醒过神来,直觉笑开了眉眼.却似乎再没别的话好说,只不住地道:“高兴、高兴、高兴……”然而话到后头,语音竟有些哽咽。

心底低低叹了口气,他微笑着伸手抚上她玉颊:“我知道你是欢喜极了,只是忽喜忽悲,何苦来哉?”

此时她正是触景生情,由侄子婚事想起早夭的女儿,“如果我的囡囡还在,现在也到出嫁的年纪了。”如此一想,不由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只是抬眼一望,对上丈夫故作开朗却不掩担忧的双眼,硬生生便将泪珠咽了回去。强笑道:“我是喜极而泣嘛,而且想到一转眼,浩儿要娶妻,我也要老了,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他心知她不想让他担心,便顺水推舟把话题扯开,笑道:“你怎么会老?你是天仙化人,就算到了八十岁,也只象才十八。”

“油嘴滑舌。谁人不老?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路也走不动的老婆婆。”

“那时我也会变成一个路也走不动的老头子。”

“若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该如何打发日子?”

“我看着你呀。”

“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

“怎会不好看,别说是如今,纵是到了你我七老八十,头也白了,牙也没了的时候,我眼中的你,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模样。”

…………

我想象,那一天,那一对结缡廿载仍恩爱逾恒的夫妻,在暖阳下坐了很久。那两道拖得长长的身影,层层叠叠,深浅交错,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把他们分开。

可是知道结局的我只能在定局中想象。

我想象,就在那天夜里,他突然咳得很厉害,天明时情况愈发不好。她一边不懈地延医求药,一边衣不解带随待在侧。那一次病情反复着实来得凶猛,有几次他险险就撑不过去了,但她平静的、有条有理地做事发出的声响奇异地安抚了他的痛苦,他辨认着那些声音——悉悉索索的,那是她在绣花;呼呼作响的,那是她在扇火熬药;低低柔柔的,那是她在和大夫或小侍说话。在那些声音的陪伴下,他胸口的痛渐渐轻了。

不知第几天夜里,他隐约听见有人说话,是小侍和她。小侍似是好生仰慕地说:“夫人,大家都很佩服你,说换作旁人早就六神无主,你看上去风吹便倒的一个人儿,却如此镇定,连一滴泪也没掉,真真是女中豪杰呢。”她没有即时应答,好一会,才听得她温柔嗓音响起:“我并没有那么好。我只是不能哭,只要还有希望就绝对不能哭,所以我才不哭的……我怕如果我哭了,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那是梦,还是真实?

他只知道当他睁开眼,已是清晨。

坐在床沿的她,憔悴得令人心惊,仿佛一下老了十年。

恍如隔世。

缓缓地,他伸手覆上她手背,迎向她不敢置信的回眸。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很多年以后,他还清楚记得——

“丽色未减形容瘦……我回来了。”

她浅浅一笑,漾起此生他所见最美的欢颜。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想像,她的病来得没有任何预警。

他总算是痊愈了,家里又刚刚办完喜事,洞庭山庄正沉浸在一片喜乐祥和中,谁也不会料到,正向一群小孩子分派糖果的她,会突然倒下。

象一株经受风雨的花,一夜之间凋谢。

高明的大夫,奇人异士,身怀绝技的朋友,他们来了又去了,却只能歉意地摇头。

她的病,在那个时候,是没有治的。

他看着她一天天地憔悴下去,无计可施。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她坚强,面对同样的情形,人前犹可强颜欢笑,人后却时时泪湿衣襟。反是她象没事人般,按时服药,如常作息,精神稍好时,就唤小侍到一旁,嘀嘀咕咕似在交待什么。

她身子毕竟比常人强健,如此一天拖过一天,转眼又是一年。

元宵过后没几日,天降大雪,从秋天起就已不下床的她,兴致勃勃地要起来看雪景,拗不过她,他只得应允。亲手为她梳理长发,他心酸地发现,那一头青丝,近半已经白了。

雪后初晴,春阳暖照,她心情似乎也和天气一般好,精神也好了许多,甚至挣开他搀扶,走到雪地里,折了一枝红梅,回首向他一笑。

“大哥,你看着。”

以梅枝作剑,她挽了几朵剑花,虽然真气不足,有形而无神,却确是前所未见的招式。

“大哥,你可看得真切了?”

“这是什么?”

“我躺在床上没事,想出来的剑招啊。”她嫣然一笑。“近日我常想,师祖传下的剑法确是妙到毫巅,可是真的世上再没有更高明的剑法了么?我偏不信。况且师祖穷一生之功创出剑法,可不是要我们后代子孙一迳守成,所以我也想自创一套剑法,可是我只想出来这两式……大哥,你那么聪明,你来帮我一起想,好不好?”

他向来顺着她的心,何曾违逆过她,何况他终究是个爱武成痴之人,当下自是含笑应允。

而那日之后,她身子似乎有了些起色,更是教他欣喜,一心一意只想要尽快创出一套独步天下的剑法来讨她喜欢,如此不分晨昏,冥思苦想,渐渐杂念尽弃,心底也重燃起希望,盼着奇迹出现。

然而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雨水前后,她的病情开始加重,再也无法下榻,只能倚在床上,微笑着听他说又想出了什么新招式。

那天夜里掌灯不久,他与她在灯下说些家常话儿,她忽道:

“大哥,昨日我做了一个梦。”

不意她有此一句,他呆了一呆,随即笑问,“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囡囡,她穿着红色小袄,梳着羊角辫儿,一声声甜甜唤我姆妈。”

他身子一震,面上却若无其事,淡淡道:“我也常梦见囡囡啊。先不说这个,今天……”

她却打断他:“我要你听我说。大哥,我知道你是知道的,我这病,是没有办法好的了。”

他急急掩住她的嘴,“不许胡说!”

她却只拿一双蕴泪美目定定看他,眼神中又是无奈,又是爱怜,又是哀痛。在这般凝睇之下,捂着她的嘴的手如受火烫,颓然放下。

“大哥,”她柔声道。“你知道么?无论我怎么想囡囡,她都从来没有入过我的梦,一次也没有……想是她来接我了,”蓦然伸出手,这次换作她掩住他欲说些什么的口,“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怨谁,你什么都不要为我做了,这都是命。”

他一把捉下她纤细的手腕,愤然道:“我不信命,你知道的!”

“可是,我信。”她平静地说,“我和佛约好了,所以这是我应得的命。”

他不解,怔忡看向她。

“那次你病情反复,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傻,”她微微一笑,“我去佛前许了一个愿,若我有寿八十,愿折损四十年,来为你添福增寿。佛祖果然听见了我的祈求。现在,该是我还愿的时候了。”

抬起手,她轻轻拭去他面上的泪水。“我是不是真的很傻?可是这么一想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傻哥哥,你哭什么呢?人终有死,我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有个心愿未了。”

强忍心中悲苦,他嘶声道:“你说。”

“有生之年,你一定要代我创出一套天下无敌的剑法。就是这个愿望,大哥,你会为我完成罢?”

他心情激荡,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只是频频点头。

“那就好,”她似乎终于放下心来,突然孩子气地勾住他小指,笑道:“我们说好了,我和囡囡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你要创出一套天下无敌的剑法,才能来见我们。然后我们一家人,都要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

次日早晨,她再也没有醒来。

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已白发苍苍,身边亲友亦逐一凋零。江山代有才人出,久已不理世事的他,只是人们口中传颂的传奇,就连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也没什么人能肯定了。

摇摇手中葫芦,酒,已经没有了。那名在她逝去后继续为他酿制马奶酒的小侍也逃不过世事无常。这世间,几乎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事。然而她要他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天上飘起小雪,星屑玉粉般,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春夜里飞舞的杨花。那一夜,恍惚中他见一人远远而来,紫衣玉貌,正是十七岁时候的她。盈盈的向他一笑:“大哥,我不能让你看到我变成老婆婆的模样了。”

想像中,苍山寂寂,寒林漠漠,他悠悠一声长笑,将空葫芦一掷在地,头也不回,没入云山深处。

杳杳寒山道, 落落冷涧滨。
啾啾常有鸟, 寂寂更无人。
淅淅风吹面, 纷纷雪积身。
朝朝不见日, 岁岁不知春。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中阿y布衫湿

作者:yellandyaw  发表时间: 2003/03/02 00:32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中阿y布衫湿

阿c不去写作,而去教书育人,是学生的快乐,却是文坛的损失。

阿y练就铁石心肠,有许久没有像这样泪眼朦胧了。云蕾宁愿折寿也要助心上人渡过难关,而且是那样淡定而发乎自然的选择,一片深情,天地动容。两人都是“生命中没有了你,就没有了快乐”,痴痴相看不厌,一旦天人永隔,空余唏嘘,当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哎,长相思,摧心肝,每每一念及此,念及那些承受着“永失我爱”的锥心苦痛,还默默顽强地活着的人,阿y便恍然觉得身上被人世间的苦难直刺出几个透明窟窿~~~


观阿C写小兄弟--拍一个大马屁

作者:zorchid  发表时间: 2003/03/03 17:52  

阅罢《春天瞬间》篇,无泪、无言,许久。

很长时间,旁观听松,也笑、也叹,却不愿提笔。这一次,却有些不同。

想起前年那个冬日,看见老师的一篇《那一刻的云蕾》,便好像看见阿C描摹小兄弟心态时心情激荡、不能自已的模样,暗暗觉得挺有意思。可俺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争辩的急切,于是西里哗啦乱写一通,起身也跳将进去。想来此时的阿C,如小桐所说,“文笔曼妙、心思细腻”,相比而言,理性稍少一些吧。

还是那个冬日,大家各处聚会吃年终饭的时候,有一个凌晨,老师大概刚吃完火锅?不同意当时的诸多观点,又贴了一篇《化作此花独幽》,让俺晕了一把。如同一幅工笔古画,雅致绚丽兼具,绘出了想表达的,俺也看到了想看的。此时的阿C,是一名优秀的画师。

昨天,看见了那篇《春天瞬间》,惊诧不已:读萍踪,居然能达到到如此境地!它纯系白描,质朴醇厚而不失秀婉,一派大家风范,看来老师已升级为大师啦(只是不知为何“老师”称“老”,“大师”只称“大”?)

阿C善写小兄弟,技艺超群只是次要的吧,怀疑主要是因为个性中的热忱?执著?不知如何说合适,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松间来往的过客,最早的有一批电视迷,大谈港剧人物;中间是萍书迷,时常展开辩论;最近涌现的是新新人类,搞笑版层出不穷。其中能始终不懈参与其中的还真不多呢,根据俺的印象,除了可敬的影子,便是痴人阿C了。《过往呢喃》便可作证。不象俺,忽的没了兴致,便无声息,好生惭愧啊。其实,不论干什么,沉浸下去,就有所得。旁人如俺,只有羡慕的份啦,真是妄称萍迷。

梁老的萍书,适合给恋爱着的人们,也许这也是俺老觉得无话可说的原因。读阿C的续篇,回味无尽,浮想联翩。父母、丈夫、孩子、自己……,很多平时不想的生死情感的大命题,被拉到了眼前。唉,天天迷于俗务,那些又如何能想得清楚?

阿C真是好同志!


嘿嘿

作者:cindye1233  发表时间: 2003/03/04 00:12

听得深兰姐姐这么称赞,阿C只有傻笑两声的份,然后东瞄西瞄作贼心虚也似。没办法,我生性不善接受表扬,就算真心实意想谦逊一把也老被人说“明明得意得都看见牙肉了,还假惺惺什么呀!”

其实写这篇东西,或者说这种类型的东西,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我脸皮非常非常薄,稍微煽情一点,自己先肉麻得受不了,何况写下来乎?。承蒙阿Y、深兰看得起,把我抬得那么高,但我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啦!一两个片断还勉强,要弄成连贯的长文,我就左支右绌。所以这一次我是取了巧,写的都是片断,动辄以一串……来跳行,如果拿刀逼我把那些……写清楚,我就原形毕露了

深兰姐姐不愧是俺的知音,一语道破阿C的实质。确实,从加入松间的第一篇文开始回溯,我一直是写小兄弟多过写丹枫,甚至可以说完全以小兄弟为主,而以丹枫为辅。记得也曾说过“以前确是因为丹枫而喜欢了小兄弟,但到后来,喜欢云蕾却更甚于丹枫”(大意如此,连自己讲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实在是汗颜),那大概算是本人的立场宣言了吧。如今回头看看,想不到还真是将喜爱贯彻得如此彻底,单纯为丹枫写的,当真一篇也无。虽然对小黑宝的丹枫挑鼻子挑眼睛的,但若换了我写,想必要被一群萍迷围殴,喝一声“咄!哪里来的冒牌货?!”

好吧,我承认,我之“善写”小兄弟,原因之一是确确实实非常喜爱这个人物,之二则是,因为我是女人。

因为我是女人,而懂得女人的,只有女人。我这么说,同样身为女性的各位,可能理解?

也常看到一些人(几乎都是女孩)对云蕾表示不屑一顾,要是再早几年,或许我会颇激动地上去理论一番,但现在,我只会付诸一笑。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们会懂得她的。

不知为何,写这篇不知所云的贴子时,耳边一直回响一曲老歌,姑且节录如下: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沧海月明珠有泪

作者:yellandyaw  发表时间: 2003/03/05 14:01

我生性也不喜表扬他人,总自惴惴,担心涎水泛滥,马屁成灾,但是,见了深兰与阿C这样用心为之的美文,那手和舌头就简直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一般,不伸手拍之,手痒不禁;不大力夸之,如哽在喉。

文人相轻,许多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一些女性读者而言,爱丹枫易,爱云蕾难(曾有不少女读者去信给梁老殷殷要求换女主角),然事因难能,所以可贵。喜欢张丹枫这般光彩照人的人物,有正义感、爱国心、爱美心、爱才意``````一样即可,而喜欢云蕾,则要有同样包容的善意、有体谅、有爱惜、懂得世事不尽人意之无奈,甚至还要能够体会那种近于“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的真挚和痴意。(阿C、所有爱惜这个女子的各位,这厢有礼)

有趣的是,坚持不懈地喜欢这本书、讨论这本书的人,多半为女子。所以姐姐妹妹之声不绝于耳,多多等几个男子硕果仅存,且这几个须眉文笔之细腻优美处,简直犹胜女子也因此吧,坛中文字,空灵明艳,冰清玉洁。

女子要爱护女子,女子要扶持女子。或许这样以性别论,狭隘了。可是,也是我真正想要说的话之一。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如果说张丹枫如滚滚红尘、芸芸人海中的完璧足金,云蕾则是潮生浪起的大海边、一泻如银的月光下、野渡无人的沙滩上、徐徐张开的贝壳里,那颗如泣如诉、如怨如怒、似喜似嗔、含情若有所待的珍珠,可怜爱可疼惜,光晕流转之中,仿佛可见微微泪光、盈盈笑意,不动声色地温暖人心。


祇知长作碧窗期,谁信东风吹散彩云飞?

作者:jinjin885  发表时间: 2003/03/05 20:47

桔子永远不可能接受丹枫云蕾在中年时期就永隔天涯的安排,还是喜欢沉醉在《萍踪》漫天花雨的结局中做着甜蜜幸福的美梦。看到阿C妙笔生花,笔致轻灵,凄惋动人,不禁也泪如雨下!

真酸!却是心酸的酸

记起热恋时的一些傻话:我愿死在你的面前,最好在青春美丽时死去,那你永远不会看到我老态龙钟的样子......云蕾很幸运,生有丹枫呵护疼惜,死有丹枫永记如花模样。天下的女子爱美都是一样的吧?!

在无数的幻想后,还是希望看到云蕾和丹枫儿孙满堂,很俗,但让人感到非常温暖的一个完美结局。

阿C的催泪弹让听松一片唏嘘,忽然特别期待阿C赐一篇甜蜜蜜的美文......哦!还是不说了,免得又要引起债务纠纷了


回复:忍不住拍阿Y一个大马屁

作者:5105250123  发表时间: 2003/03/06 00:05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感觉阿Y的心真的是愈发柔软起来,仿佛那个曾经玲珑剔透过,一颗心也曾吹弹得破的阿Y,就俏生生,笑吟吟立在眼前。阿Y的才思敏捷,文才飞扬,应是连接松间和听松桥梁的廖廖几人,只盼你快笔如飞,日日有贴,我等只管大叫“畅快,畅快”,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的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她素来以貌美自负,而今见了这个少女,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

阿C于我辈,便如镜明之于云蕾,“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云蕾


先礼后兵,拍过再哄

作者:zorchid  发表时间: 2003/03/06 22:09

真是折煞俺也!阿Y、55夸夸阿C也就算了,千万不要把俺也捎上啊。俺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食客,偶尔插插嘴罢了,除阿C之外的大师傅们可都在门后躲着呢,就是不知何时露面。想象一下,一会儿工夫她们川流不息地端出七八道大餐的盛况,那是多么令人神往啊~~~~

不过被人夸的滋味总是不错的想想就再胡诌几句。

阿CC(这次不用尊称了),你可实在是太、太、太过分啦! 俺们小兄弟自小就不幸,好不容易遇见大哥,又给折腾了半天。唉,不管怎样,终于还是人月同圆了。你倒好,怎么忍心又弄出那么多的苦难,都堆积到她头上啊?

先看看下面两段:

“常想着风雪中归来的那个七岁女孩儿,懵懂中被带离母亲身边,懵懂中失去父亲,懵懂中身历祖父的惨死,又究竟是怎样长大的,……”

“每每想到这个女孩儿,最多的感受只得两字--心疼。心疼她的无奈,心疼她的无助,心疼她的挣扎……”

还记不记得这是哪个说的?

上回俺号称看《春天》没哭,忘了带一句,那是看第一遍。虽然没掉泪,可心委实揪了好半天。看第二遍是在单位里午休的时候,禁不住湿了眼眶,却没好意思吧嗒叭哒,但是当晚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早晨起来,下定决心:不再轻易翻开这篇文章,就如同“塞上牛羊空许约”那段。

为什么?心痛啊!

一痛小兄弟失爱女:

“我梦见了囡囡,她穿着红色小袄,梳着羊角辫儿,一声声甜甜唤我姆妈。”

“你知道么?无论我怎么想囡囡,她都从来没有入过我的梦,一次也没有……”

俺一联想到乖乖女儿的苹果小脸蛋(真的象苹果哎~~),就痛得要命!阿CC这不是害人么?

二痛一夜过来华发生:

坐在床沿的她,憔悴得令人心惊,仿佛一下老了十年。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给阿CC这么一编,小兄弟就算当晚未许愿,以前从无不适,也积劳成疾啦:(

三痛苦心积虑:

她挽了几朵剑花,虽然真气不足,有形而无神,却确是前所未见的招式。

“大哥,你那么聪明,你来帮我一起想,好不好?”

这一段,俺不敢也不忍细细分析。

最最痛的痛:

“我们说好了,我和囡囡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你要创出一套天下无敌的剑法,才能来见我们。然后我们一家人,都要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日月变色,天地同悲!呜呜呜呜~~~~~~~~

然后,渐远、渐寂……

……从口诛笔伐中回过神来,仔细想想,阿C老师也有苦衷(现在改成哄啦)。本已有定局,又如何腾挪?更深一层次,是俺不敢说,怕挨砖头的:老天及其公平,给了他和她着许多,便不再给他们另外一些了。所以,既然阿C老师给了俺们这许多,就不好再无理取闹啦

说着说着,就有些宿命。世界很大,个人的世界很小。人心很大,能做的却很少。处在纷繁多变的年代,常常矛盾得不得了。大家有没有同感呢?也就只能“平淡是真”了。

至于文字本身,俺想起了

1.韩媚兰—柔韧

2.小龙女--苦难

3.“某一日风雨如晦。杨过心有所感……”

4.小时看过一部前苏联的连续剧,名字好像就是《春天的十七个瞬间》,是关于一对间谍夫妻的,很精彩。情节大都不记得了,除了一点,妻子暴露身份的原因是:生孩子时哭喊,忍不住说出了母语。阿C是否清楚,提醒一二?


寂寞在秋江上

作者:jiangnan79  发表时间: 2003/03/07 13:16

寂寞在秋江上

倘若爱只轻轻的来,只淡淡的灭

倘若人生从未有那样的交集,一错眼间便过了无痕。。。。

可也算一种幸福?


女人花

作者:cindye1233  发表时间: 2003/03/09 00:00

适逢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祝听松所有工作了的姐妹们节日快乐不知道还有谁象我这么可怜的,竟然连续加班三日到今天!!:(

春天的十七个瞬间,的确就是深兰所说的那部苏联电视剧,也是让我一度迷恋得不可自拔的电视剧之一。只是年代久远,很多情节想不起来了。然而因为生孩子而暴露这一节,仍然记忆犹新。不过,那位生孩子的好象不是男主角的妻子吧?当时有很多反映二战的影视作品,比如加里森敢死队、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等等,只有这一部的名字最是动人,想来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阿Y说,女子要扶持女子,女子要爱护女子,端是好词!看见这一句时,怎么形容呢?是眼前一亮,还是惊艳更为恰当?想来想去,只找出一句诗来——银瓶乍破水浆迸。

然而这还不是我想说的全部。这里要先向深兰深深的作一个揖——多谢你感同身受的一番言语,满足了我一点小小的愿望——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不是从遥远的哪里,而是就在此时此刻此地,明白我所描写的,是云蕾,又不只是云蕾。

我所写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的女人。而相信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那个“她”会做的事,她们同样可以从容地做到。

即使到了今天,仍然会有女性发出这样的疑问:女人是什么?是父亲的女儿、丈夫的妻子、儿女的母亲?无论如何摆脱不了附属的标签,那么,女人自己的位置又在哪里?

曾经只要这样一想,就会觉得非常苦闷。

但是年纪渐长,忽然便想通了。

就算女人成为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独立存在,她仍然会具备其他的社会身份,必定会是某人的女儿,可能会是某人的妻子,可能会是某人的母亲。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了摆脱附属的身份而放弃自己的天性呢?

也许,那种无私的爱是源于父权社会一直以来强加的价值观。也许,在长期的压迫中女性已经将奉献错认为自己的天性。也许,女性为之牺牲奉献的对象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可是,因为对方并不爱自己,就必须报复,必须去憎恨对方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忘了哪里听来的一句歌词:可是女人,爱是她的灵魂,她可以奉献一生,为她所爱的人。

即使没有任何回报,女人也永远会这样的。并非是在奴化教育之下自甘为第二性,而是在作为一个“人”方面,以数量相较,女性显然比男性成功得多。

所以当出现一个丹枫那样的男子时,才会轰动武林,惊动万教吧?毕竟物以稀为贵啊(开玩笑的,丹枫自有其令人倾倒之处)

深兰说,“世界很大,个人的世界很小。人心很大,能做的却很少。处在纷繁多变的年代,常常矛盾得不得了。大家有没有同感呢?也就只能“平淡是真”了。”

真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面对着十多岁的这一代,看他们一脸的无忧无虑,全然的天不怕地不怕,心里就有一点黯然。我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个世界原来并不能如他想象,有很多事是他们做不到的。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权利去破坏他们的梦想,就象我年少时也从没有人告诉我年青不等于有无限的未来一样。需要由岁月见证的某些事情,必定有其等待的价值。

世界很大,而人的手很小。对女人而言,她只能尽力张开手,去守护她所珍爱的。

满篇胡言乱语,只觉不知所云,意犹未尽而词穷,姑且到此。


宁愿相思苦

作者:cindye1233  发表时间: 2003/03/09 00:12

也许那真的是一种幸福。

但事实上,一个人是不可能自己创造幸福的。

“我想得到幸福,我更想带给你幸福。

在你的笑容中,我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

世间所有的恋人,都会这么想罢?

也可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宁愿相思苦。



回萍踪苑关闭
 

五月渔郞相忆否 小戢轻舟 梦入芙蓉浦——欢迎光临 风裳田田/萍踪苑 小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