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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见面不如闻名的张丹枫――读《萍踪侠影录》有感


见面不如闻名的张丹枫――读《萍踪侠影录》有感

作者:河沟卧虫 提交日期:2004-7-26 14:11:00

  当一部作品拥有了莫名其妙的“深度”时,真正迷惑的恰恰是它的作者。

  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我读的不多,但仅读过的几本却都给我同样的感觉。《萍踪》大概是梁最好的小说了吧,然而过去那种感觉却更加强烈,不能说是味同嚼蜡,但看小说看到死死支撑,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和金庸比起来,梁羽生不懂写小说(这种文学);和古龙比起来,梁羽生根本不会编故事。

  1. 张宗周和慕容复

  张宗周取名“宗周”,其意是怀念祖先,不忘祖宗遗志,这是我把他和慕容复联系在一起的原因,他们的名字都取得极好,算的上名鸣其志。

  我从一开始便怀疑,这个在幕后主宰了云靖和云家命运的张宗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面目。他囚禁对朱明王朝忠心耿耿的云靖,苦苦折磨了他二十年,按说他对明朝的恨肯定是无法消融的。

  可是随着故事的展开,我越来越迷惑,张丹枫一步步的向“中国” 靠拢,向明朝“投降”(张丹枫的那点境界待会再说),这位一心入主的人物,不但不阻止自己的不孝儿子,反而任由他胡来,还派自己的手下帮助这种儿子。而到最后他的出场,实在让我大吃一惊,形势的确急转直下,这位以祖宗目标为己任的人,却突然间抛弃了自己从小就有的信仰,开始赞赏自己的儿子,开始看到朱明王朝之外的“中国”,完全忘记了对明朝的恨。

  这样一个转折,我不知道张宗周承不承受的了,反正作为一个读者,我是承受不了的。

  历史观念虽然在进步,因此产生了诸如张丹枫的伟大思想,但是,这不必是任何人都能看到,意识到,并且真正要去做的。张士诚败给朱元璋,失去了天下,张家的子孙以复仇复国为念,天经地义,这和姑苏慕容家是完全相同的。

  和慕容复希冀依靠西夏和大理一样,张宗周早年投靠瓦刺,也是希望借助瓦刺的兵力来进攻明朝。就是这样一个坚毅决绝,以复国报仇为念的人,在明朝已经岌岌可危,瓦刺已经打到北京的大形势下,可以设想,如果当时他利用手中的权势和兵力,加上祖先的宝藏和地图,还有他在中原的部下,张宗周想进攻中原,实在轻而易举。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却突然失去了信心和志向,开始了郁郁而终。这样的变化,叫读者如何接受?

  在我看来,是梁羽生强奸了这样的一个人,他在生出张丹枫之后,又生出了张丹枫的老子。说实话,我宁愿看到张宗周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像慕容复一样疯疯癫癫,而不是像书中的那样,成为另一个“张丹枫”。

  至于张宗周投靠瓦刺,借瓦刺攻打中原,究竟对不对,该不该,读者自然明白。可是,我宁愿张宗周这样错下去,像慕容复一样,至少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人物,才更能吸引人。

  张宗周是一个刻画的完全失败的人,梁羽生未必不懂这样的“人性”,但“宗周”无论对张宗周,还是对梁羽生,都不啻一个极大的讽刺。

  2. 张丹枫和萧峰

  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也是有着相似点的,那便是他们都从家国观念中超脱了出来,张丹枫不愿中原沦为瓦刺的疆土,毅然放弃自己的家仇,将宝藏地图献于明朝;萧峰当然更彻底,他身为契丹却反助大宋。

  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但是真正见到张丹枫的时候,我却是大失所望,相比于萧峰的丰满和伟大,这张丹枫实在是莫名其妙。

  作为张家的子孙,张丹枫自小到大,肯定也一样沉浸在“宗周”的氛围内,即算有谢天华的教导,他家庭的大环境,也不容许他生下来就像后来一样超脱。

  但张丹枫的转变同样令人喘不过气来,我读这部小说,本来是兴高采烈打算再目睹一位伟大的“萧峰”式的英雄,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伟大的,可是,我深深的失望了,张丹枫出场了,遇到云蕾了,开始了一段令人无比生厌的莫名其妙的爱情(下文详说),然后居然就在云蕾寥寥几句话的“点化”下,突然就成了一位可以抛弃家仇,可以把中国之念置于自己仇恨之上的英雄,是的,那短短的一段对话,那短短的几十字,就升华了张丹枫,就酝酿了这样一个伟大的思想。我的失望,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描述。

  接下来便是这位英雄坚定的向那些目标迈去,虽然文中一再的强调他的伟大,可是,这种伟大,却让我觉得越来越犯疑,越来越失望。

  细细想来,我的失望有着几层原因,一层便是这种伟大思想的“来之太易”,当然,这种思想自然是称得上伟大的,可是,如果这伟大来得这样容易,那这种伟大就要打折扣了,张丹枫与萧峰的境界(和他先为汉人后为契丹而终超脱的过程相比),就因为这种急于求成,震撼力就远远的削弱了。而书中那么多的汉人,以及张丹枫的下属们,也都轻轻易易的接受了他的思想和他的转变,而张丹枫所献出的宝藏和地图,作用也并没有被细细的详述(虽然它们是很重要,但既然这么重要,为何不大书特书,而是一笔带过?反而给人的感觉,你献不献也没多大区别),更让这种伟大消于无形。

  因此,我说,梁羽生是徒有思想而不知如何表达的“作家”。

  (若让我来编这个故事,张丹枫应和萧峰一样,是一个在夹缝中挣扎而升华的人,他的父亲张宗周执着于祖宗的理想,一味的招兵买马,蓄势待发,张丹枫朦胧觉得父亲只是瓦刺手中的刀,他逃离瓦刺,在下属和中原武林的追杀中辗转寻觅,最终在两国交战之时将自家的宝藏和地图献于于谦,而他最终和父亲决裂,也身死于云重的手下。可是,中原大多数人还是因为仇恨他的父亲而没人真正理解他。)

  张丹枫是一个真正刻画失败的人,而这种失败,是注定的,因为他的主人是梁羽生。

  3. 张丹枫和云蕾

  若让我给梁羽生的写作找一个原因,那他最致命的地方便是不会塑造人物,相比于金庸三两笔便勾勒出一个生动的形象,梁羽生即便是花了整部的篇幅,也塑造不出一个呼之欲出的人来。看完之后,我不知道云蕾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知道,张丹枫又哭又笑,经常神经质的来几句诗词的脾性,究竟能打动哪些读者。

  我说梁羽生不会写小说,原因也是在此。也难怪,这最基本的,都作不好,那些寄寓在人物中的思想,自然摇摇欲坠。

  张丹枫是梁羽生笔下最有名也是他本人最喜欢的人物,甚至可以说,张丹枫身上有着梁羽生的影子,“亦哭亦狂真名士”,我素来佩服梁羽生的诗词功底,在他的小说中,诗词随处可见,随口便出。但是一直以来,我不明白为何有人居然对此表示赞赏。

  (在我看来,这也是梁羽生的一个很大的失误,诗词好是不假,可是,你不是在写诗词,而是在写小说,首先,小说的读者对象,大多数是未必懂得什么诗词的,这样只能让读者生厌,而男女主角相互用大家都不明白的诗词交流,互通心曲,一味的诗词相连,即算不是炫耀,也是打自己耳光,书是给别人看的,不然就不要拿出来。其次,小说毕竟是小说,诗词在小说中,最多起一个工具的作用,引用来表明自己的观点,和用典地位相同,因此,这种引用,就要是大家耳熟能详,喜闻乐见的;当然,梁羽生做的更不好的,便是他对诗词的引用,往往都是词不达意,牵强附会,引用还不如自己说几句大白话来得直接。)

  我不知道金庸为什么在陈家洛之后,就把他的主人公设为文盲活半文盲(段誉除外,韦小宝极端),即算是段誉,也很少吟诗作赋(要不然有的诗读了,从大理到江南,见一处山水,遇一位妹妹,都要赋诗一首,他娘的,诗没写完,明报就倒闭了),统统土的不知诗词为何物,但就这样的人物,反而更得读者的喜爱。这大概是读者至上的原因吧。(诗词多了,读者就少了,这也算规律吧)

  不是说武侠不能引用诗词,金庸所引用的诗词,无不是恰到好处,令人拍案叫绝。而梁羽生的,却味同嚼蜡,不知所云。

  张丹枫的性格我实在不希罕,酸,神经质。最后一段他得了失忆症,更是丑态毕露。

  梁羽生是在创作小说中失败的诗人。

  4. 莫名其妙的情感

  这部小说给我印象最深的感情居然是石翠凤,而不是主角之间的。不知道这对梁羽生是不是讽刺,我始终都不明白,张云二人是怎么相爱上的,我甚至都以为我少看了一大段文字,可是没有,就是那样,也难怪,张丹枫能一下子从普通人变成圣人,那突然多个爱人,也自然而然,一直以来,梁羽生多为世人称道深谙爱情,我看也是见面不如闻名,这一点我早有体会,在看白发魔女的时候,我就已深深失望了。

  而石翠凤最后也莫名其妙毫无过程的就和周山民成了夫妻;周山民,他自卑的内心竟被梁羽生偷窥,那短暂朦胧的情感不说还好,说了竟有了无厘头的气息;而照这样看,谵台镜明也逃不出云重的魔爪。

  或许现实的很多爱情也不过如此,可是,这毕竟是小说。

  令人失望的爱情。

  张云两家纠缠不清的恩怨,估计连梁羽生自己都头疼,我看书的过程中,是暗暗好笑的,尤其是张宗周也成了圣人,而云澄居然没死时,我都要笑了出来,看你梁羽生怎么解决这种矛盾,画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你自己怎么跑出来。看着梁羽生开始无病呻吟,连自己都无可奈何的时候,果然,最后还是省去了那一大段最耐人寻味的心理过程,和好了,皆大欢喜了,只剩下心理还空空荡荡的读者。梁羽生会制造矛盾,但根本不会解决,才力不足,令人惋惜。

  5. 其他

  这部小说洋洋洒洒几十万字,看完之后,再一回想,其实内容少的可怜,根本就没有多少事件,没有什么可爱的人物,甚至于连一点想象的空间都没有。

  除了对武功打斗有详细的描述外,其他的,纯属流水帐。

  不合情理之处太多太多,这要归结于梁羽生的个人识见了。石英进行比武招亲,和自己有多年交情的沙涛和云蕾有仇,石英居然当着好朋友的面纳云蕾为婿,这种得罪人的事,居然发生在石英这种两省武林盟主身上,我都怀疑他是凭什么做上盟主的。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堆垃圾武功。这就是梁羽生笔下走马灯似的人物给我的印象。正所谓,一千个人物,仅仅一个梁羽生。写小说有此境界,也算是难得了。

  注:阅读是一种欣赏,可当你有备而来,却只看见一大片被污染的美景时,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境,除了感慨“见面不如闻名”,还能说些什么?


回应人: 如意儿 发表日期: 2004-07-29 15:59:11

为什么把张丹枫和萧峰、慕容复做比较呢?他们的出身、背景和时代是不同的,怎么可以拿来比?

一、最根本的一点,张是汉人,无论是张宗周还是张丹枫,他们接受的都是儒家思想,对云靖对云家,的确是有愧疚。连一向不屑世俗礼教的东邪尚且敬“忠臣孝子”,何况张家。

二、可以说张宗周恨明朝廷,一直以来希望借助瓦剌的力量打击明朝。可说到底,看到土木堡尸横遍野的惨烈,看到皇帝受到的屈辱,看到瓦剌也先不断膨胀的野心,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那个时代,外族始终是外族,张宗周的心里还是排斥的。只能说也应该说,一直处在矛盾中不是张丹枫,而是他的父亲——张宗周。也正是在这种矛盾心理下,他对儿子的管教并不严苛,对张丹枫的行为不是不知道,而是隐隐中带着一些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期待。

三、至于张丹枫,他从小目睹着父亲的矛盾,接受着谢天华有意识的引导,他纵使有矛盾,也不至于把家仇看的那么重。相反,对于父亲的坚持,还应该有一些怀疑。他的选择,他的信仰,不是云蕾轻轻几句话就可以决定的。倘使那样,他就不是张丹枫了。

四、诚然,梁羽生的笔触可能不如金庸的畅快淋漓,也不如古龙的悬念迭出,可他有他的风格。如果说金庸的江湖是长剑,古龙的江湖是飞刀,梁羽生的江湖就是琴箫。可以不喜欢,但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否定。


回应人: 河沟卧虫 发表日期: 2004-07-29 17:03:47

小说创作也未必需要局限于一种思路和模式,当你认为他的写法不如你的想法高明的时候,也许你也只是被限制到另一个框子里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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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得倒是,其实我对张宗周的变化,也并不是一味的让他向慕容复靠拢,这样变化也可以,这种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梁所写这种变化,却没有表达出有价值的思考,这里面有写作技巧的问题,当然也有作家自身的见识在里面。

对于张丹枫的变化,作者是想把他后来的思想加以肯定和弘扬,作者是看重这种思想,既然这种思想如此重要,那它的产生和获得,才应该是这部小说最要叙述的东西,可是,作者却反而跨过了这本应是最终要的部分。张丹枫后来具有这种思想,他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和内心的挣扎,他原来若是没有,这个过程是被省略;若他原来就有,那这种思想也就没什么难得,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致命的败笔。

梁笔下最“动人”的女人大概便是白发魔女了吧,她的小说我倒看过,和其他人物的感情一样,梁羽生只会记述表面的变化,总是忽略人物真正的内心变化过程,这是梁根本不会刻画人物的见证。我看那部小说,对她的一夜白头感到莫名其妙,以梁羽生的刻画,他根本引起不了读者的共鸣。这样的人物,注定是鲜活不起来的。

我也并不是完全否定梁羽生,只是小说的缺点实在太多了而已。至于他的打斗情节,还是我有点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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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枫或者不是被云蕾点化,可是,这种思想第一次出现之前,张丹枫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思考(梁根本没写),而到二人说话之时,却突然来了个升华。这种变化,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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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自杀,书中人物没有一个可以理解他,他的那种理想,伟大和震撼力自然便产生了,张丹枫的思想未尝不伟大,可是,真正可以凸现他的伟大的因素,却全被梁羽生糟蹋了,书中的人物,都了解了他的志向和抉择,甚至连他的父亲也是如此,这就从一定意义上,削弱了这种伟大。

试想,如果张宗周一意孤行,张丹枫岂不更要处于一种两难的境地?这种为难越深,那张丹枫的这种伟大是不是就来的更难得?也真的更有意义更伟大?

我认为张宗周的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根本不懂小说创作的人,才做的出的安排。这才是我最失望的。


不同意见:

回应人: 吝吝 发表日期: 2004-07-31 23:00:05

一:你怀着看萧峰的眼光去看张丹枫本来就是另一回事,张就是张,萧就是萧.张丹枫和他父亲在瓦剌数十年是一同感受到借兵复国是行不通的,慕容父子怎么可以同日而语?不同的人面对相同的事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们的经历更有天壤之别,我就奇怪怎么张氏父子没和慕容一样疯怎么就让人接受不了了.张士诚当年与朱元璋一样要驱逐异族,张氏抛开私家恩怨,以民族为重,献宝献图,正是可敬之处.也可见张比慕容见识高出百倍.

二:张丹枫不是萧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他从小在瓦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深知这一切的艰辛,他饱读诗书,也深知兵者凶器也(在古墓中唱出"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后与云蕾对话可见一斑.),云蕾的话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如果说这种思想来得太容易,那只能说没看全这本书.

三:说到书中引用诗词太多更是苛刻.其实金书中也爱说佛经,有些也未必很贴切.萍踪中不知那些诗词用得不好了?更有前面姐姐所说,红楼梦这么说早该没人看了.杨过可以为情殉身,阿紫等诸人更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张丹枫失忆就成罪过了?如果说张云之恋莫名其妙,那韦小宝的诸妻喜欢上他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四:澹台镜明与云重万里同行,产生感情是很正常的事,石与周有了前面铺垫,二人结成连里也没什么不对.梁书中的人没象金书中的人那么执着,其实现实中的人也都没有金所写的那么执着,我想作者也不会是那种人.

其实, 金庸的功力确实要胜过梁,但萍踪却没有象作者说的那么差,张丹枫是个很美好的人物,象童话中的王子一样,云蕾英华内敛,很有大家之风.这部小说虽然有缺点,但纯净简单而美好.作者要抬高金大侠而这么离谱地去贬低梁羽生,未免可笑.


坐井观天,哗众取宠

作者:3T天山游龙3T 发表时间: 2004/07/31 15:35

河沟卧虫洋洋洒洒千言,本当有何高论,为不致于辱没作者,特意看了两遍。看后给人的感觉也不过味同嚼腊,言之无味。本也不想浪费口舌。但又觉不免让金庸迷得意了,小看梁羽生读者的水平。

1、关于张宗周和慕容复

卧虫以慕容复作衡量张宗周标准,发了一篇长篇大论。殊不知正是金庸迷的通病。以金庸小说的人物是非为是非,以金庸小说人物作衡量其他人物的标准。符合金庸小说人物标准的为真实,否则为虚假的。首先,象慕容复这样的野心家而又志大才疏的形象本身就不是很真实,卧虫所有的观点就建立在一个不是很站得住脚的前提之下,得出的结论当然是缪之千里。

张宗周早年在瓦剌为官,企图借助瓦剌的势力复兴大周。卧虫认为是正常的。而后面的晚年渐生悔意,默认张丹枫的行为则认为是不正常的。事实上卧虫忘了一个事实,首先,随着时间推移,每个人都是会变的,要求三十年如一日是不可能的。所以三十年过去了,张宗周野心是变强烈了,还是渐淡了,都是正常的,不是不可能的。而这当中外部环境又起着很大的影响。不妨看看书中描绘的张宗周所处的外部环境。三十年前张宗周可谓雄资英发,加之少年气盛,复仇之心强烈。但是兴大周是需要实力为基础的。实际上随着也先的崛起,张宗周在瓦剌已渐被架空,表面上虽为右丞相,但却没什么势力。实际身边除了澹台灭明之外也缺乏什么得助手,要不也不会在最后一家几乎尽亡。他又凭什么能够复兴大周。就算借助瓦剌兵力入主中国,结局也不过是一个儿皇帝,史书早见记载。稍有头脑的人又怎不会从中衡量得失,在此情况下又怎不会雄心渐淡。可能除了有点白痴的慕容复和卧虫还能雄心依旧。书中也谈过张宗周晚年内心的苦苦挣扎。不过卧虫自不会见到。

卧虫忽略了另一个原因,谢天华在瓦剌十年难道是白渡过的,难道是仅仅为收一个弟子就忘了民族大义。事实上谢天华之所以留在瓦剌更是因为知道张宗周的身份,在同情张家的同时,也盼望尽一已之力消除一场天下浩劫。这才是谢天华留在瓦剌的主要原因。这部分作者失之交待,一笔带过,有点可惜。如果有哪位朋友才能较好的,能够把这段故事作为一个《萍踪别传》,可能效果不错。谢天华这十年不可能在瓦剌光吃饭不干事,在谢天华的努力下,张宗周为什么就不可能转变思想?这样就是不符合“人性”。卧虫对“人性”又懂得多少?不过是重复金迷那种非金庸人物均缺乏“人性”的论调罢了。这个论调究竟是对梁羽生的一个讽刺,还是对卧虫一个讽刺?

二、张丹枫和萧峰。

卧虫力证张丹枫“伟大转变”来之不易,认为云蕾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他转变无疑是“不真实”。这个论调正好证实了卧虫对《萍踪》了解的缺乏。不过象卧虫这样的读者也不指望他能懂得多少。

首先,张丹枫不是一个野心家,而是一名心忧天下的名士。因此他骨子里不会有多少成皇成霸的野心。这和卧虫欣赏的哪位白痴慕容复自是大不相同。

其次,谢天华在瓦剌十多的教诲,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古人从师长得到的影响是不会小于众父母那儿所得到的。传道、授业、解惑均出自师长,而对师长的尊敬更不亚于父母。这些卧虫是不可能领会的。因此张丹枫如果说有一个思想转变过程,那首先应是来自谢天华而不是云蕾。

第三、张士诚的大周究竟还有多少人记得?民心并不在大周一边,人民总是需要安定,厌倦战争,以张丹枫的聪明不会看不到,如果说入关之前还有一点想法。那么入关之后更是明了。

第四、云蕾的提醒只是一个方面,其中重要的不是云蕾的提醒,而是以一个仁人之心不愿见百姓受苦。这一点卧虫自是难以体会。

第五、不排除一点为了爱情。但即使有这方面原因也是极微的。

三、张丹枫和云蕾

卧虫说:“若让我给梁羽生的写作找一个原因,那他最致命的地方便是不会塑造人物,相比于金庸三两笔便勾勒出一个生动的形象,梁羽生即便是花了整部的篇幅,也塑造不出一个呼之欲出的人来。看完之后,我不知道云蕾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知道,张丹枫又哭又笑,经常神经质的来几句诗词的脾性,究竟能打动哪些读者”。

这种观点根本就是信口雌黄。请问卧虫心中,塑造人物的标准是什么?怎样塑造人物才是符合卧虫心中的标准。卧虫哈金也不必要如此肉麻,更不要随意贬低其他作家。

小说的模式可以有多种多样。没有人规定一种模式,更不能金庸的小说就是小说,其他人写的模式就不是小说。不知卧虫看过《北京法源寺》没有,小说的结构在卧虫看来自不是好小说了。

卧虫说一部好的小说是要给人看的,没有必要有诗词文赋。又不知卧虫看过《红楼梦》没有,按照卧虫的标准,《红楼梦》也不会是好小说的。不过以卧虫的水平而论,我看也不懂得欣赏。卧虫提出这个论点,看来也只适合看看《故事大王》。小说的读者是多种多样的,有喜欢情节的,有喜欢诗词的,有喜欢人物的,所以羽生先生的小说,更有雅俗共赏之功。

至于卧虫说张丹枫之酸,更是言之无物,说明根本不懂得何谓至情至性,更不懂得古名士之狂放不羁一面。竹林七贤如何?李白如何?纳兰性德如何?这样的人物当然不可能为卧虫所能解。

卧虫的故事倒是编得不错,典型的金庸风格。不过故事也需要多种多样,否则再好的故事也是千篇一律,还需要作家创作吗?刚脆象《1984》那样放进一部机器编写就行了

四、莫名其妙的情感

卧虫对书中人物的情感感到莫名其妙,怀疑主角之间不知如何爱上了。这说明卧虫不懂得爱情。对他多说也是枉费口舌。那么我反问一下,郭靖、黄蓉又是怎么爱上的?张无忌和周芷苦、赵敏又是怎样爱上的?

石翠凤为什么不能爱上周山民,两者之间自有一个感情发展的过程,不过象卧虫这样看小说是不会看到的。

五、其他

本书当然不是十全十美,象石家庄有其破绽,不过这样的破绽其他作家身上也很多,金庸的多部小说让人找可以找很多。

注:阅读是一种欣赏,可当你有备而来,却只看见一大片被污染的美景时,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境,除了感慨“见面不如闻名”,还能说些什么?

那么只能说那个阅读的人不具备欣赏的水平。就如同你慕名去看一幅名画,但你又根本不懂得画,那么你又能看到什么呢?

一些语言对卧虫颇有不够尊重,但一个人首先要尊重他人,然后才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个人感觉中,网上的金庸迷就象某些目空一切的北京人一样,自以为高人一等却又言之无物。几年来,个人很少见到喜欢梁羽生作品的人对其他作家的作品或作家肆意侮辱,在金庸迷却是屡见不鲜。这就不免让人觉得遗憾。


回应人: 河沟卧虫 发表日期: 2004-08-02 09:52:28

其实这位兄台这么多文字,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前些天讨论的冷饭。

有点新意的是,把我当成了“极端”的金庸迷,以为我是拿金庸来打击梁羽生。

说明几点:

1。对人物的讨论,一般有两种,一是人物塑造的如何,二是这样的人物有何意义,这二者还是紧密相关的。但是,如果这个人物塑造的不好,再谈论意义也就不是底气很足了。我对梁的批评,更多的是在其人物塑造上,而不是那个人物身上的品质和意义。张宗周,张丹枫是很伟大,我不是一开始就否认他们的伟大,而是他们这种伟大的来源去脉。现实生活中,具有这样转变的人,虽然少,可还是有的,但是,分两步说,一是即使张宗周有这样的转变,梁羽生并没有写出有价值的思考,张宗周的人物形象并不生动,这是失败的一点;二是,张丹枫的转变,仅仅是“一笔代过”,梁并没有这种意识:其实这种转变才是最终要的,读者自然可以想象这中间的转变,可是,作为一部小说,不是着力的刻画这种转变,反而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这未免就很“外行”了。

2。没人说作品就只要一个模式,但是,不同模式的作品之所以都能打动读者,却还是有着内在的原因的,而梁之所以做不到这一点,恰恰是因为他连最基本的文学创作手法都没有掌握。我并不是要求萍踪向天龙靠拢,可是,这种“伟大思想”要是没有前后思考的反差,没有个人处境的为难,那这种思想就很难震撼。我不是用金庸来要求梁羽生,而是用最基本的小说创作来要求梁,我说他根本不懂写小说,原因在此。

3。让很多人失望了,我个人推崇红楼梦,而中华人物我最喜欢的四个人中,嵇康是第一个。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诗词,可是,这和我对张丹枫的性格竖中指还是有着一些距离的。首先,这是小说,我从嵇康的诗中可以体味出他的心境和心酸,可是,张丹枫的诗缺并没有打动我,这里面的原因从梁书中很多根本没“诗言心”的人物身上同样可以得到,那就是,他的无论诗还是语言塑造,根本就没有深入其刻画人物的内心,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死板的,天天吟诗的未必就是才子。对人物的刻画,是梁最失败的地方,很多时候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

4。没人说诗歌不能用于小说,恰恰相反,很多很好的小说都对诗词运用的很好。

5。如果读者对一个人物的欣赏,还要让读者自己去想象他的经历和转变,这种人物,根本就不值得批评了。

6。我根本没有借打击梁来抬高金庸,因为根本没必要;反而,这位兄台显的自卑了。

坐井观天,说得很好,我们都是坐在井底的人,只是井口越大,也发现天越大;哗众取宠?我只是说说我在看这部故事中所苦苦煎熬的一周生活的郁闷和愤懑。

呵呵,客观的讲,其实我很喜欢别人说我“哈金”。犹如金圣叹对水浒的推崇


回应人: pzxy 发表日期: 2004-08-03 14:57:11

一,作者将张宗周父子与萧峰父子比较,张家父子的渐变,卧虫兄冠以“梁羽生未必不懂这样的“人性””但是萧远山,慕容博们的顿悟又有几分可信呢?也是几十年的处心积虑,心心念念。作者说张家何慕容家的仇恨类似,其实也又几分的不同,在于张家,朱元璋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也有着兄弟反目的仇恨。张家是汉人,本身就有着不想做汉贼的矛盾,事实上这也是张家父子挣扎的主要原因。慕容是鲜卑族后裔,他们要逐鹿的不是自己族人休养生息的地方,说道这里真是奇怪慕容家几代居住在江南,怎么对这里的土地一点感情也没有呢?未免凉薄了些。(要声明的是本人没有大民族主义,只是当时来讲作为汉人都不会赞成这种引异族入侵的行为。)

二,萧峰身为契丹人却反助大宋?不知道虫兄是如何读的原著?萧峰的作为难道真的是只为大宋一家?这样未免小瞧萧峰了。最后之所以自杀也是两种文化在他身上的矛盾冲突所致。张丹枫自小沉浸在“宗周”的氛围内不错,但是他也同时沉浸在儒家思想的道德范围内,这种矛盾的教育过程,也加剧了张的内心挣扎。并不是在云蕾的几句点化下顿悟的,他痛哭狂歌的症结就在,本来懂得某个道理,却不甘心去做,所以寄此排泄苦闷。这也是他所以将云蕾引为知己的根本原因。竹林七贤又如何?也是个人胸襟不能实现,佯狂而已。所以张最后以智慧化解了矛盾,这本身说明张对待世事的积极性和自我调控能力,怎么可以以他不是悲剧英雄就否定这种挣扎的过程?

三,至于张云如何相爱,本人倒是以为比之大多金书人物相爱的过程倒是自然多了。赵敏如何爱上张无忌的?苗若兰如何爱上胡斐的?陈家洛又是如何爱上一个近似于白痴型的人物的呢?(对不起,书中写她是仙女式的人物了),还有,还有,这种例子举不胜举。相比这些,张云有共同的思想观,道德观,对事物的看法也也大体一致,彼此相知,相互理解。相恋也有相当的一段循序渐进的过程。虫兄对这种爱情“莫名惊诧”,倒是让人不理解了。

至于虫兄不理解练霓裳的情感走向,这点倒是不算意外,对作品理解的比较浮浅的,都不会理解练霓裳那种至情至性纯粹无瑕的人物。她要的已经打碎,再怎么拼凑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你如何让她求全?就像梁羽生所说:张丹枫很理想化,狂放感甚至有难以理解之处,是为大多数人所不理解的,练霓裳亦如此。

石翠凤嫁给周山民的莫名其妙,也比不上完颜萍嫁给武修文的莫名其妙了。更逊于程瑶迦与陆冠英的短平快了。

四,再说梁羽生小说的瑕疵,倒是许多武侠小说作家的通病,袁紫衣莫名其妙的改装,就是作者必须的让胡斐爱上袁紫衣的结果。不然出家人与美貌少女哪一个孤身上路比较危险?还有阿朱近乎于自杀的行为,除了加深萧峰的悲剧性,又有多少必需的原因?还有黄蓉的年龄,苗若兰的年龄等等。

还有,引用一位网友的原话:“如果黄蓉当时的表现用宋以前的文学作品都无法体现,不知是我国文学知识的薄弱还是证明了金的无知? 难道要表现非得用这种常识性的错鋘吗?”

“读梁要趁早”?此话或许不假,干净的心情读干净的书,本身就是挺美好的事情,但是梁书的深刻,就不是走马观花看风景的人所能理解的了。


非常反对楼主的观点! 驳帖之一:

作者:修罗道 回复日期:2004-9-16 22:02:49    

  楼主的观点很明显地表达了你的标准是以慕容复、萧峰等人来做为张宗周、张丹枫的模式,只要和他们不一样的自然是不行了。可是世上人有千千万万,难道都要一样么?

  即使是相同的环境下也会有不一样的人啊,为什么一定慕容复和张宗周环境一样,他们就得成为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呢?其实他们的环境是有着很大不同的,我下面会具体说。

  楼主说张宗周折磨云靖二十年,但也正是因为这二十年云靖不为屈服,一心为国的精神让张宗周对其生出敬意,他其实原意是要放回云靖的,只是明朝中有奸臣作祟造成云靖之死。这个时候张宗周的思想已经有了一些转变。

  书中原文:(“我父亲记着先代之仇,对朱元璋的子孙以及忠于明朝的人都恨之入骨。三十年前你的爷爷出使瓦刺,口口声声以明朝的大忠臣自居,我爹一气之下,就迫他到冰天雪地里去牧马二十年!”

  云蕾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忽地转念一想:“我爷爷为了身受牧马二十年之苦,就要杀尽张家所有的人,那么明朝抢去了他先人的江山,也就难怪他们如此愤恨,累及我的爷爷。可是这种种是非恩怨,我们后辈可管不着,爷爷要我报的仇我又怎能置之不理?”

  云蕾抓紧剑柄,心乱如麻,只听得张丹枫又道:“你爷爷在冰天雪里牧马二十年,始终不屈。后来我的父亲也有点佩服他啦,我父亲也曾对我说起你爷爷的故事,说是当年你爷爷私逃回国之时他实是事前知道,故意不派兵阻拦让他们逃跑的。我爹还说,当时他曾遣澹台将军送给你爷爷三道锦囊,可以救他性命,可惜你爷爷不信,辜负了他一片苦心。”云蕾将信将疑,仍然不作一语,手指仍然抓紧剑柄。

  张丹枫叹了口气道:“我父亲对你爷爷确是太过,后为的好意也就难怪你爷爷不肯相信,先人欠债后人还,呀,我也难怪你这样恨我!”)

  楼主说“瓦刺已经打到北京的大形势下,可以设想,如果当时他利用手中的权势和兵力 ,加上祖先的宝藏和地图,还有他在中原的部下,张宗周想进攻中原,实在轻而易举。”

  当时瓦刺最有势力的不是张宗周,是也先,如果张攻打中原,即使拿下了,只怕也是落入也先手中。张宗周再怎么样也是汉人,他当然不愿意中国的大好河山落入外族之手,也许慕容复在这种情况下会愿意,但那是慕容复不是张宗周!这也是最重要一点:慕容复想恢复的是燕国。

  天龙八部第十二章中:“燕国,燕国”这四个字钻入段誉耳中,陡然之间,许多本来零零碎碎的字眼,都串联在一起了:“慕容氏”、“燕子呜”、“参合庄”、“燕国”……脱口而出:“这位慕容公子,是五胡乱华时鲜卑人慕容氏的后代?他是胡人,不是中国人?”

  王语嫣点头道:“是的,他是燕国慕容氏的旧王孙。可是已隔了这几百年,又何必还念念不忘的记着祖宗旧事?他想做胡人,不做中国人,连中国字也不想识,中国书也不想读。

  慕容复不是中国人,他当然不在乎中国落入哪一族手中了。(PS:这里的中国是按书中所指汉族统治下的中国,不是当代中国,现代的中国是56个民族大团结的中国,大家都是中国人,呵呵,不要挑我的字眼哦,我们既然是对书发表评论,自然是要放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之下来讨论)

  楼主甚至还说到梁老刻画的“人性”失败,呵,难道说都要像慕容复那般才叫做人性么?一个人做错了就一定要错下去吗?我们看到更多的是做了错事的人到了最终时的悔悟,不论是书还是电视剧。人性是极其复杂的,并不是单一种“错了就错下去”,从我以上的论述,我完全有理由认为张宗周的思想转变过程是符合人性的。

  楼主评张丹枫的论述和评张宗周的差不多,只是这次的模版是萧峰,看看楼主说的让他来编这故事,呵,若真是按楼主这样编就不叫《萍踪侠影》了,就叫《天龙七部》之类的了。

  看来我的反驳的帖会比作者的帖写的还要多,以下的帖我下次再发。


非常反对楼主的观点! 驳帖之二

作者:修罗道 回复日期:2004-9-17 9:20:27

  驳帖之二:

  再来说说:“在我看来,这也是梁羽生的一个很大的失误,诗词好是不假,可是,你不是在写 诗词,而是在写小说,首先,小说的读者对象,大多数是未必懂得什么诗词的,这 样只能让读者生厌,而男女主角相互用大家都不明白的诗词交流,互通心曲,一味 的诗词相连,即算不是炫耀,也是打自己耳光,书是给别人看的,不然就不要拿出来。”

  请问一下,这个小说的读者对象大多数未必懂得什么诗词的结论是从何而来的呢?请问做过什么调查没有?如果仅是作者的个人感觉请不要套上大多数这个词。现在的文盲已经很少了吧?更何况不同的小说也有其不同层次的读者。

  在书中第三回时,云蕾在山西阳曲的酒家里第一次见到张丹枫,他正边喝酒边吟诗:“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张丹枫是做书生打扮,李白的诗有读书人会不知道的吗?那他吟诗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再问一下,李白的诗算不算是“耳熟能详”呢?何来不够通俗之说?

   还有一些“一掷乾坤作等闲,神州谁是真豪杰?”“浮萍飘泊本无根,落拓江湖群君问!”这些都很容易理解吧?我想有初中文化的就足够理解这些诗了吧?有些人也许不喜欢诗,当然大多数人也不会做诗,但代表着不会理解诗的意思。

  “诗词在小说中,最多起一个工具的作用”这句话我赞同,我也认为梁老的诗词正很好地起到了这个工具的作用。

  “我不知道金庸为什么在陈家洛之后,就把他的主人公设为文盲活半文盲”

  请问一下,金庸书中哪几个是文盲半文盲?黄蓉么?郭靖么?郭靖只是憨厚,但是连九阴真经他都能懂,算不得文盲吧?杨过么?张无忌么?赵敏么?还有要请问一下,在楼主眼里,文盲或半文盲的概念是什么?这些主角确实没有几个会做诗的,也没几个会吟诗的。但我想以他们大多数人应该能理解诗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吟诗就叫文盲?不是书生打扮就叫文盲?我觉得除了你说的韦小宝外,只有侠客行的石破天和连城诀的狄云算是文盲。

  另外,即使金庸真象你所说的“把他的主人公设为文盲活半文盲“,也不代表梁羽生要照搬他的。


非常反对楼主的观点! 驳帖之三

作者:修罗道 回复日期:2004-9-23 18:44:20

  驳帖之三:

  “我始终都不明白,张云二人是怎么相爱上的,我甚至都以为我少看了一大段文字,可是没有,就是那样,也难怪,张丹枫能一下子从普通人变成圣人 ,那突然多个爱人,也自然而然,一直以来,梁羽生多为世人称道深谙爱情,我看 也是见面不如闻名,这一点我早有体会”,

   梁老属于较传统的文人,他笔下的爱情也是含蓄的。如果有人对此不解,那我来分析分析,大伙瞧瞧是否如此。

  在书中第三回时,云蕾在山西阳曲的酒家里第一次见到张丹枫,之后张丹枫先是戏弄云蕾,后来看他心地纯良,心下想与她结交;中间还有石翠凤比武招亲等事件,再之后两人并肩御敌,张丹枫虽未告知云蕾他的身世,但云蕾也能体谅他的苦衷,两人结伴北上京城,张丹枫称云蕾”小兄弟”,两人一路相谈甚欢。后在第五回中遇到黑白摩诃,两人更是双剑合璧,心意相通;第六回中云蕾受了内伤,两人在墓中,张丹枫道出他已知云蕾是女儿身,请她不要顾忌男女之防,让他为她疗伤。也是在此回中,石翠凤与周山民初次见面,因误会还打了一会,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第七回中张丹枫一边为云蕾治伤,一边以说故事的方式倾吐身世。梁老用了大量的篇幅在描写云张两人相识、相交、相知、相爱的过程。

   在射雕中其实也有一些类似的地方,黄蓉和郭靖初时,也是先戏弄郭靖了一番,后来就在一起行走江湖了。

  再说说石翠凤和周山民是如何“莫名其妙”在一起的。

  我引用一些书中的描写:

  (周山民往下说道:“那日我与石姑娘追赶澹台灭明的徒弟他的马是大宛良马,追出了三五十里,我们的马都累了,他的马还是奔走如风,追不上啦!”云蕾插口道:“石姑娘呢?”周山民一笑说道:“你这位夫人对我似是甚有成见,一路和我抬杠,听她言下之意,似乎甚不满意我是你的义兄,倒把我弄得莫名其妙,我是你的义兄,又干她什么来了?”云蕾心中好笑,想不到那晚“洞房之夜”,与石翠凤屡屡提及义兄,反而弄巧成拙。)

   云蕾已经在不断提及周,给石做思想工作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虽说开始两人老是吵架,但是也互相有深刻的印象。

   (周山民做了个受委屈的表情,耸肩说道:“追不上敌人,她和我吵了一架,说要独自回家,也不愿带我去见她的父亲,还吵着要我把那枝珊瑚还她,她像那珊瑚是她命根子似的。”云蕾不觉又是抿嘴一笑。周山民道:“我知道那珊瑚是你给她的聘礼,她对你真情一片,怪不得宝贝如斯!”云蕾笑着道:“这回是你给她的聘礼,不是我给的了。”周山民面上一红,道:“你这小鬼头,乱嚼舌头,看我撕你的嘴。”)

   以上虽是侧面描写,但也说明了石与周两人也有一段互相交往的过程。

  (石翠凤薄怒含嗔,横她一眼,抹抹眼泪,说道:“老天保佑,咱们幸而重见,可是周大哥,周大哥……”云蕾惊道:“周大哥怎么啦?”石翠凤忽道:“我错怪你的义兄了,周大哥实是好人!”云蕾急道:“快说,周大哥他怎么啦?”石翠凤道:“那日你堕马受围,咱们想回来抢救,已被隔断。后来那张风府追毕道凡不上,却截着我与周大哥二人。我们二人不是他的对手,十余招后,我被他刀背一拍,打落马背,眼看就要被他所擒,幸得周大哥舍身相救,一跃下地,竟冒着被马蹄践踏之危,拖着张风府的后腿狠命便咬,张风府一刀将他拍晕,抓上马背,大约是赶着回去治伤,便不顾得再追我了。”)

   看到了吧,英雄救美哦!这就是关键了,石如何能不感动呢?以上是我才看到第十二回就找出的证据。书中还有,我就不一一引述了。


《萍踪》于新武侠之地位,如《春江花月夜》于唐诗

作者:宛然流转 回复日期:2004-10-21 12:47:19

  《萍踪》于新武侠之地位,如《春江花月夜》于唐诗。孤篇横绝,卓然大家。梁羽生或有其他文字不及金古,此一篇而下,再无争议。

  金庸笔下无名士,以其无名士气度。古龙笔下多酒徒,以其性情好酒杯。羽生浸透古典,心慕六朝,便有一种名士狂狷之风姿。

  张宗周,名宗周者,父母取而用之,非是一生不可背离之宗旨。他虽然苦心孤旨,但数十年谋划,几千夜心血皆因非瓦刺族类而断绝,也先执权排挤张宗周。亡周莫如幼年残梦,十年排挤却是现实之生活,两者相争,周与也先之恨孰深?楼主不能通达观文,妄下议论,岂非可笑?且天下之为天下,虽不妨与明争胜。然爱江南繁华则毕生之情结。也先入关,天下动荡,岂非废江南之景致,三方皆不可得胜?张宗周同意丹枫所为,亦有其理。

  张丹枫受谢天华之教养,则儒家道家之学深入脑髓。民为重,社稷为轻。他初入中原,意图争霸。石家之图,毕氏之棋,天下莫不叹服。及也先伐明,神州板荡,幼年之学,成年之际遇,皆可证其捐宝藏而爱民,实则是以天下为其盘中物的大气魄。

  楼主云,宗周可使兵权,反转天下。当其时,宗周有何实权可言,瓦刺皆也先之天下。又云宝藏无用,太过轻描淡写。实则此等文笔,正刻画岀一掷江山若等闲的从容志趣。若无宝藏,则天下动乱,民心难聚,兵响不足,战阵不复为用。金庸写不得名士,以其汲汲于功名,笔底之人物,虽欲标榜高超,不免声嘶力竭。梁羽生写得名士,正是有从容淡定之风骨。

  楼主又云,不知张丹枫何许人,云蕾何许人,如何相爱。张丹枫名士也,真性情,云蕾小儿女也,亦真性情。两者性情相和,互识之后,几经干戈,患难之情,岂是无凭?楼主云羽生不会讲故事,此则讲故事之法门,如阿流钟丝有足之罩门,张丹枫以天纵之才,旷世之学,过人心怀,如无一破绽,则故事难以翻转高潮。张丹枫之钟情,一则为名士之遗风,一则推动故事。丹枫钟情,所以有天野之遇,有江湖之变。有此一钟情,其人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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